言语里都是贬低。
萧翊不由冷笑,她不过是商贾之妻,排场竟这般大,瞧起来简直比太后还难伺候。
方柔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萧翊在身后抬脚一踹,一把小凳忽而旋停在穆夫人面前。
他提袍下阶,信步走到方柔身边,下巴一扬语气冷硬:“坐吧。”
嬷嬷怒瞪:“你!”
萧翊:“我什么我?”
他根本不打算给穆家人好脸色,摆谱摆到他面前,就是存心找不自在。
方柔低声对他道:“你别这样。”
随后朝穆夫人欠身:“穆夫人,寒舍粗陋,没有合适的椅子。您若不嫌弃,便随我进屋坐下喝茶可好?”
嬷嬷还要刁难,谁知穆夫人一抬手:“无妨,你我就在院中说会儿话。”
言罢,她打量了方柔几眼,又瞥了瞥萧翊,低声道:“这位郎君是?”
方柔怕萧翊胡言乱语,忙说:“这位是陆永镖局的镖师,是同住梨园巷的邻居,今日正好碰上,我们便说了会儿话。”
说完,她悄悄瞪了眼萧翊,示意他不要说话。
穆夫人对萧翊再无好奇,只点了点头,继续盯着她看:“方柔,今日我既来了此处,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与我坦白明言,你作何打算?”
方柔一怔,不解地望着穆夫人。
她神色倨傲:“你不必扮无辜,城中谁不知晓,我儿穆珩为了你的事没少上心费神。这也近一年有余,你吊着他不给个准话,同是女子,我知晓你心底在打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