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二人已停在了一间门户稍大的院外。
萧翊转眸朝左手边望了眼,方柔家门紧锁,那棵白杏随风飘摇。
他心中遐思万千,回过神来,陆鸣已拿钥匙开了院门, 率先走进去。
陆鸣叉腰环顾小院, 自顾自道:“你别说, 方娘子可有骨气,在我这儿住了两年有余, 租银一分都没少过,更没因着静颐的干系讨价还价。”
“穆大公子之前说要给她换处临河的大宅子,她差些翻脸, 绝不白收好处。你说这样好的姑娘, 身世咋这般坎坷……”
萧翊心中五味杂陈, 他喉结轻动,忽而道:“陆兄知晓她的旧事?”
陆鸣呵呵一笑:“不便打听,不便打听。”
明显是客套话,随即凑上前,压低了声音:“人难免有好奇心,你懂的。我也问过静颐,但他嘴巴牢,撬不开话,反正你应当也听过,方娘子的夫君已过世了……不过我有一回跟静颐吃酒他说漏嘴,我听那语气吧,方娘子与她夫君像有段孽缘,啧啧,终难美满呐!”
说着人已走远,站在井边嘀咕:“这井能用,我时常让人来院子瞧看一番,就为了不时之需。你看果真派上用场……”
萧翊默叹,孽缘么?那他与方柔又算什么。
裴昭拥有了她的一切,他们生下了乘乘这样俏皮可爱的女儿,方柔至今还惦记着他,若这也是孽缘,难不成只因他英年早逝所以称不得美满?
萧翊甚至在想,若真能换得方柔回心转意,他那晚就这样死在玉黛湖也无憾。
思及此,他心口又忽而起了一阵闷痛,那股乱流冲撞下,他兀自咳出声来,忙按着心前粗粗喘气。
陆鸣闻讯跃出院子,忙道:“阿翊,可是与马贼动手受了内伤?”
萧翊摆手,“旧疾罢了,陆兄不必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