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与食客谈笑风生,秀色照人,似乎并没有因方才那场意外分心。
沈记今日清闲,方柔招呼好客人便撑着下巴翻账本,面色稍显凝重,右手提着笔悬空比划,看来算账实在不是她所擅长。
后来,萧翊又见着沈映萝掀帘子从后院进了大堂,不知方柔与她说了些什么,沈映萝扬起手敲了敲她的脑门,脸上却带着笑。
方柔露出羞怯的小表情,摇着沈映萝的手臂姿态很讨好。
萧翊站在大街上,人来人往与他无关。他安静地望着这一幕幕,嘴角不自觉带了些笑。
他瞧出来方柔这些年过得很好,再不像被困在京都王府那段日子,哪怕笑起来也带了勉强和保留,总是心事重重。
他又何须问?不及亲眼所见来得真切。
也只有在现下这样强烈的对比之下,萧翊才察觉自己误解颇深,错得荒唐。
她生性自由自在,怎会真正安心留在王府做金丝雀……
他以为她回心转意,其实不过是她逃生的手段,不顾一切,宁愿做出那么多违背本心的事,恨到下毒刺杀,收起了善心弃他不顾,就这样跟裴昭一走了之。
她一直在努力挣脱他的控制,所以她当年所言算不得违心,那孩子没了,与她来说或许真是好事。
他早该想到。
萧翊见过了她,心中总算满足,他强忍下闯进食楼与方柔说话的欲望,转身打算离去。
谁知大堂里有人比他反应快,那小小的身影忽而跳到他跟前,抓住他的胳膊:“叔叔!”
萧翊一怔,垂眸,见乘乘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阿娘说你已没大碍了,真的吗?”
他抬手摸了摸乘乘的脑袋,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