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姜青若凝神打量对方的时候,手腕突然一松,麻绳被挥匕划开,齐齐断为几截。
她赶紧揉了揉发麻酸痛的手腕,捡起水囊,低声道:“我的同伴呢?她们怎么样?”
暗卫冷漠地别过头去,没有回答,而是不耐地催促:“少啰嗦,快些喝水!喝完水还要赶车!”
“要是她们出了事,裴晋安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姜青若拧开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冷静道,“别以为窦重山挟持了我们就会有胜算。到时他自有办法率庆州铁骑踏平云州城,别说是窦氏叛军,你们这些人也一个都跑不了。”
她神色平静,说得十分笃定,蒙面人迟疑片刻,猛地拿走她手中的水囊。
“窦大人现在不比以往,庆州府兵怎会是窦大人的对手?”
暗卫冷笑一声,闭紧车门,落下锁头,继续催马前行。
现在不比以往?
姜青若回味着对方这句话,一时有些惊疑。
黑云寨已经被尽数剿灭,难道窦重山又有了新的援手?这一队劫持她们的蒙面人身手十分了得,莫非是窦重山新得的兵力?
这个念头在脑子一闪而过,她想不出什么结果,只得集中精力,想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境。
方才她要求喝水,为得便是让对方解开手腕上的麻绳,现在他们急着赶路,倒是忘了将她的手腕再捆起来。
事不宜迟,姜青若从怀里掏出帕子,悄悄撕成几截,然后狠心闭了闭眼,猛地把食指凑近唇边咬下去。
血珠儿迅速渗出来,她忍住疼痛,沾血在绣帕上画了个云锦铺子的祥云标记,悄无声息地丢到了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