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晋安不动声色地勾勾唇角,淡淡嗯了一声。
撩开帷帐,起身掀被下榻。
“今日苑州会送一批马过来,祁节度使亲自押送,”他抬臂拿下架上的长袍,慢条斯理地理着衣襟,“除了他,还有他的家眷和随从官员,必要的应酬少不了,这两日我就不回来了。若是府中有事,你打发人给我送信。”
苑州节度使携马匹到访,想必是为了平叛之事,这是他的要务,自然不能耽搁。
只是这几日习惯了他住在官邸,乍一听到他说不回,还有点不太适应。
姜青若抿了抿唇,默默点头,应了一句:“世子公务要紧,不必担心府里。”
裴晋安挑眉看了她一眼,没作声,抬手将搁在柜子上头的香囊拿出来。
姜青若的视线在房内飘忽游移动了一会儿,下意识落在他身上。
待看到对方习惯性将那只丑不拉几的香囊佩在腰间时,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她几乎是一下子跳下了榻。
“你天天戴着这个去大营?”她不敢置信地盯着他腰间的香囊。
“不然呢?我又没有其他香囊可戴,”裴晋安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虽然平匪时截下了黑云寨的匪银,但都用做了府兵的兵资,近日从苑州购买战马用去了不少银子,明全扒拉过算盘,攻打云州,即便精打细算,我们的兵资还是捉襟见肘这不得省着点花吗?”
“”
天天戴着这么只丑香囊在大营招摇,那府兵们岂不是都知道裴总督的香囊是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