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番亲自前来,一是给冯熊许下好处,让他吃下定心丸,二是为了亲自带回匪寨进献的兵资,像这种饮酒长唱曲儿助兴的事,他完全不感兴趣。
况且今日天色已晚,黑云寨周围寂静得堪称诡异,出于多年带兵征战的直觉与多疑的性情,他总觉得有些心慌不安。
“不必助兴了,我还有要事,今日不能久留。”窦重山仰首饮尽一碗酒,缓声道。
冯熊热切地挽留了几回,但窦重山说一不二,绝不肯再留。
他起身上车,率先带着一众精锐护卫返回云州,杨启则带着一队士兵,亲自押送装满金银的车队。
押车得是安州府兵,赶车得还是黑云寨的人。
朝远自告奋勇向冯大当家的揽下差事,亲自赶着为首的骡车向前走。
月色清朗,下山的路可以看得清楚。
但堪堪行了一段路,那骡子突然犯了性倔的毛病,怎么都不肯走快。
朝远装模作样抽了三鞭子,骡子哼唧唧叫了几声,板车依然在原地打转。
长长的车队被前车堵住,只能暂时留在原地排队等待。
杨启夹紧马腹赶到前头,看到黑云寨那赶骡车的兄弟鞭子甩得山响,嘴里还不停粗声喊道:“这骡子忒不听话,怎么半步都不肯动弹?要是一早知道你这么偷懒,大当家的指定不会让你送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