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晋安怔了怔,眼神飘忽一瞬,开口道:“我也不是不能娶你。”
姜青若震惊地看着他没说话。
他脸色不妙,看起来勉为其难的样子,以为她愿意嫁给他吗?简直是笑话!
不过,片刻后,她忐忑地眨了眨眸子,脑子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为什么?”
方才一时情急,话没有过细想便吐了出来,裴晋安垂眸看着她姣白的脸颊,缓缓深呼吸。
这双杏眸清澈明亮,确实与他以往见过的女人大不相同。
她既不温柔也不贤惠,有时候又显得大胆无知,用情也不够坚定,脑子有时候就是一团浆糊,没有半点识人的本事,缺点数不胜数,却莫名让人一眼便再难忘记。
“我”
“表哥!”
话未出口,谢芙一声高喊,打断了他的话。
她提着裙摆匆匆跑了过来,边跑边喊:“表哥,你今日刚来庆州,怎么一个人到庙里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在官邸里等了好久!”
前些日子,裴晋安去苑州会见苑州节度使,对方表示要送与雍北一批好马。
不过,那节度使话里有话,想将女儿嫁与裴世子,与镇北王府结为亲家,还暗中表示,窦重山叛乱难平,大雍各地有频有义军起反,镇北王大可趁机自立,别的不说,雍北六州一定会愿归于裴家麾下。
天下有共主,虽有战乱,但尚可保百姓太平,裴晋安毫不犹豫地出言相拒,也拒了这一桩莫名其妙的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