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成了永昌帝最信赖依仗的人,职权在握,可以随意调兵遣将,只是这皇宫之中,还没有顺手的心腹。
夏忠死了。
他收受窦重山的贿赂,私下与窦氏有往来是真,但那封密信,却是天雄军的部将得到授意,污蔑伪造而已。
密信被拦截,一石击二鸟。
夏忠的干爹李德顺因为对他疏于管教,一样遭到了永昌帝的迁怒。
如今皇帝身边秉笔太监的职位空缺,内侍又被多番清查,自然是安插人手的好时机。
傅千洛的视线悄然落在龙案上的册子上。
那位列名册首位的秉笔太监,赫然正是他要举荐的人,不过,他还没有开口,谁会抢在前头暗中向他示好?
长指若有所思地轻叩几下,傅千洛冷冷瞥过虞美人亲自为永昌帝送来的参汤,突然心领神会地眯了眯狭长的眸子。
不过,还未等傅千洛领命而去,殿外突然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传事的太监低眉顺眼进来回话:“皇上,是太子殿下与裴世子来求见。”
永昌帝呷了半口参汤,脸色晦暗地靠在龙椅上,有气无力道:“让他们进来。”
太子萧钰年方十三岁,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他站姿挺拔地立在御书房外,悄悄跟裴晋安咬耳朵。
镇北王妃是郡主,与永昌帝是堂兄妹的关系,论起亲戚辈分来,太子殿下与裴晋安是表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