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陆良埕,姜青若算账的手微微一顿。
仔细想了片刻后,她摇摇头,坚决道:“不行。炼县距离云州足有两千里,算算行程,他现在可能才刚到炼县。况且,去炼县的路上不太平,据说匪寇很多,还不能走水路,对我们来说也太不安全。就算我们顺利到达炼县,他初到任上,根基未稳,我们帮不了他什么,还会徒增他的负担。”
陆良玉性子大大咧咧,没细想这么多,但听姜青若说得有道理,便心服口服地点点头。
“青若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云州渡口封锁,留在这里根本没法乘船离开,不过,晚饭时,姜青若同那客栈的掌柜聊过几句,对方倒给了她一个可行的建议。
“姑娘,你在这里等下去是肯定没用的,不如北上庆州,庆州也有水路可走,不过是绕些远路,多耗费些时日,但总比干等在这里强。”
庆州在云州以北,距离此处三百里,若是赶车上路昼行夜宿的话,不足十天便能到达。
不过,那掌柜还另有提醒:“云州周县去年大旱,尤以北边的县乡最为严重,所以这路上兴许有流民匪寇,不怎么太平,姑娘要多加小心才好。”
姜青若在油灯下拨拉核算,就是在计算这一路北行再转道乘船的所需的花费,待算清盘缠足够时,她轻舒口气,对陆良玉道:“明日一早,我们先去庆州。”
陆家在庆州有老宅,不过陆良玉自小在云州长大,并没有回去过,但听到庆州的名字,她倒是觉得颇为亲切。
在这一众逃难的女眷中,白婉柔病弱,姜璇年纪还小,香荷没出过远门,所以一路出行都是姜青若拿主意。
陆良玉一向信赖她,自然没什么异议。
商议已定,姜青若倒头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