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千洛冷冷勾起唇角,轻蔑地一笑——她应该庆幸自己死得早,否则,她今日便能亲眼目睹这等人间盛景了。
“傅卿,傅卿,你你在想什么?”对方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莫测,永昌帝不由一阵头担心。
傅千洛猛地回过神来。
“皇上不必担心,臣会誓死保卫您的安全,”他缓缓勾起唇角,温和地笑了笑,拱手笃定道,“不过是区区几万安州铁骑,天雄军一定能突破围困的。”
“那要等到何时?”永昌帝舔了舔干裂的唇,急声问道。
惜霞寺被围,水源已被截断,他方才那半盏粗茶,是所剩不多的净水。
如此下去,最多不过七日,即便安州铁骑不用尽全力进攻,他们也会粮短水绝而死!
想到死这个字,永昌帝的脸色当即变得煞白不已。
他从没想到,堂堂大雍天子,竟然会落得现下如此境地!
“等到援军相救,”傅千洛负起双手,饶有兴趣地看着外面被火光照亮的夜空,“臣想,最多不过今晚,就会有援兵来了。”
听到这话,永昌帝重重松了口气。
“会是谁来救朕?”
“距离这里最近的,是云州府兵,只要府兵驰援,臣便会趁机率兵搏杀出一条血路,送皇上回大兴,”傅千洛信誓旦旦说完,意味莫名地看向永昌帝,“皇上难道不想查清,为何窦重山会知道您的一举一动吗?”
永昌帝刚放下心来,闻言不由瞠目半晌,震惊道:“你是说,朕身边有他的奸细?”
“奸细是谁,臣已经查清了,”一封密信搁在桌案上,傅千洛冷声道,“夏忠收受窦重山的大额贿赂,还为他提供朝廷情报,铁证如山,请皇上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