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做好记录,伙计将文书凭证一分为二,递回给姜青若一份留存。
经历了这段小插曲,两人总算赶在暮色四合前,住进了客栈。
不过,伙计说这客房只能允许夫妻入住,确实所言不虚,因为这房子仅有一张可容纳两人的床铺,附带一间小小的净房,而因为客栈人满,根本没有多余的褥子,所以,姜青若本想让稻草打地铺的念头也成了泡影。
再者,他胳膊上的伤还未痊愈,昨晚又在那狭小的山洞蜷缩着睡了一晚,还被她当成了肉垫
想到这儿,姜青若抿了抿唇,下定决心道:“你早些睡吧,我坐在椅子上凑合一晚就行了。”
裴晋安没回话,只是淡淡地睨了她一眼。
然后,姜青若便看到,他迈着长腿走到架子床边,将那顶青纱床帐扯下来,在两端分别打上结,一头挂在床首,一头挂在床尾处。
有床帐遮挡,床榻被一分为二,两人可以各睡一边,又不用担心会打扰到对方。
这法子当真是不错,姜青若不由暗赞了他几句。
但当轻松自在地坐在床榻上,她紧接着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两人一路风尘仆仆赶来,早已饥肠辘辘,衣物也脏污不堪,而她摸了摸荷包,里头仅剩不足二两散碎银子。
裴晋安看到她那双大眼睛骨碌碌转动几下,将主意打到他身上时,他很干脆地拍了拍空空如也的衣袋,道:“不用看了,我一个子儿也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