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牢门, 看到那个清隽的身形,白婉柔眸光微动。
陆郎君似是睡着了。
他靠在监房内破旧不堪的四方桌边, 以手撑额,呼吸规律起伏,白皙的脸颊上,一道轻浅的血痕从眉骨蜿蜒到耳侧。
他清瘦了许多。
大凡关进禁所的人,总会吃些皮肉之苦,更何况他犯上直谏之后,那些天子近臣、云州小吏等琢磨出圣心,已处心积虑地捏造了不少诬陷弹劾的折子,好给他按个难以洗脱的罪名,再名正言顺地治他死罪
白婉柔无声在他对面坐下,将食盒轻轻放在桌子上。
听到轻微的响动,陆良埕蹙了蹙修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白婉柔,他颇为意外。
不过,深邃的凤眸只是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又恢复了波澜不兴的平淡。
“陆郎君,不知道是你不是你爱吃的”
看他醒来,白婉柔揭开盒盖,将饭菜端了出来,只是一时有些手忙脚乱,差点将菜汤洒在他袖子上。
陆良埕眼疾手快,在菜汤泼洒过来之前,将袖下的册子阖上收到了一旁。
那册子虽在眼前一闪而过,但白婉柔还是看到了许多血红字迹。
她愣了一瞬,下意识去看陆良埕的手。
男子的手修长匀称,骨节分明,但食指指端,明显有破损出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