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勤勉的先帝,今上无心政事,喜欢奢侈享乐,就连凿河开渠,也大多是为了方便驱船出游。
永昌帝最喜欢臣子逢迎夸赞,但现在却在群臣宴上,被一个小小的臣子指着鼻子骂,自尊受挫,颜面尽失,恨不得手刃此人以后快!
只是先帝的规矩还在,他不能将谏言的臣子直接治罪,因此把问题抛给了近臣,让他们来出面指认这谏言的陆良埕合该被处死!
李公公几乎立即想明白了这一点,用眼色拼命暗示几位大臣。
但那几位大臣也不想背上骂名,此时一味的低头盯着地面,没有一个人出声。
落针可闻的可怕寂静中,范思危忽然自屏风后信步踱出。
正色拱了拱手,直言道:“皇上,臣以为,陆长史所言并无虚妄,皇上当广听谏言,静思己过。”
永昌帝扶住胸口死死盯着范思危,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这位鸿胪寺少史年纪轻轻才学出众,看上去温润儒雅,实则性情耿直,铁面无私。他担任御史时便整日忙于监察百官,结了一大批仇敌,弹劾他的折子和他谏言的折子堆满了案头,实在令人烦不胜烦!
后来,干脆免了他御史和太傅的职位,给他安排了一个鸿胪寺少史七品闲职,从眼前打发了出去。
谁想到,他不安分守己地在大兴呆着,不知何时竟也到了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