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若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
下一刻,不由分说握住对方的手。
将狼毫笔沾上颜料,塞到对方手中,然后虚虚往自己脖颈处点了几点。
“喏,就是这样,很简单的。”狡黠的眸子眨动几下,姜青若轻笑着道,“世子,好好画,越狰狞可怖越好。”
女子的手纤细柔软,肤若凝脂,就那样毫不在意地覆在自己手背上。
裴晋安僵住,不自在地动了动长指。
半晌后,终于恢复了风淡云轻的神色。
“我不会画。”他无情地拒绝。
“你以前不是喜欢涂脂抹粉吗?这个和那个一样,很简单的。”姜青若干脆握紧他的手,片刻后,狼毫笔歪歪斜斜一划,白皙如玉的肌肤,落下绯红的色彩。
裴晋安咬牙无语:“我什么时候喜欢涂脂抹粉了?”
“我第一次见你,你脸上的脂粉足有半寸厚,”他的手似乎有些不稳,姜青若耐心地指挥着,还不停地说道,“你不是还经常与吴二一同出入青楼吗?给姑娘描眉,画花钿之类的,你应该很懂吧?你就当做在画一种特殊的花钿,只是这种花钿很丑,特别丑,像天生的胎记”
裴晋安忍无可忍地打断她:“我没有经常出入青楼,也从来没给女人画过什么花钿!”
姜青若无所谓地点点头。
就算是纨绔世子,也总得要些面子,她不好直接拆穿他,以免他恼羞成怒。
对着菱花铜镜照了半天,最后,在姜青若的指点下,特殊的图案总算画好——自脖颈往下,直到锁骨处,猩红的不规则印记,看上去狰狞又醒目。
大功告成,姜青若笑着舒了口气。
“好了,这就是我要的效果。这种颜料,除非用特殊的水清洗,不然会一直留在肌肤上。自到行宫以来,我每日都在脖颈处围着披帛,藏得可严实了,宫里的人不知道其中异常,肯定以为我这胎记是天生的。待明日面见皇上时,我把披帛拿下来,只要这个显眼的东西露出来,皇上一定会被吓到。”姜青若得意地勾起唇角,信心十足道,“到时候,皇上一定让我从哪儿来的赶紧回哪里去,我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