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姜青若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话实在太多了点。
与这裴郎君不过点头之交,进宫参选的事,岂能轻易告诉他?
想到这儿,没说完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儿,话锋突地一转,“总之,现在你们贩马的生意被抢了,你应该立即动身去安州查清楚,看看还能否挽回。”
裴晋安:“?”
怪不得要给他传授生意心得,难不成把他当成贩马的生意人了?
“我是为了购马的事而来,但却不必贩马”
话还未解释清楚,突地被打断。
墙角几个劳工模样的糙汉用完烤肉,走过来拜谢。
“多谢小郎君的烤肉,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方才大嚼一通,总算解了肚子里的馋虫。”
拱手道谢的男子头上系着灰色头巾,看上去刚过而立之年,黝黑的肤色衬得牙齿又白又亮,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比另外两人显得沉稳不少。
“请坐,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裴晋安客气地挥手,几人围着火堆坐下。
言谈间,男子称自己叫杨启,他们一行人要去往寻州投伍。
“这些年,日子就没消停过。三年前,先是被征去修运河,足足两年没日没夜的干活,同行的人死了不知多少,我们侥幸活下来,好不容易回到家,又被征来修行宫。眼下行宫是建好了,我们命大,还好端端的没事。但,从去年开始,我们县一直没下雨,秋末的时候,收的粮还不够交粮税家里的人都没啦,死的死,走的走,剩下我们兄弟几个,无家可回。听说寻州招募府兵,不仅管吃管吃,还按时发饷银,每月足有二两呢!”
姜青若惊愕地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