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连忙劝阻:

“父亲,让侍者去军营看看就好了,您还是留在府内吧。”

他可没觉得暑气消退了,明明就还是那么热。这群军中糙汉不怕热,他父亲金尊玉贵可不能去受罪。

古代军营可没有后世那么好的条件,多的是人一两个月没机会洗澡的。

何况北境这里水资源也相对匮乏,经过这么久的高温,有些浅河都快断流了。寻常还能去河里洗澡,如今是日常用水都困难。

这么热的天,军营里得多大的气味啊。

扶苏怕父亲进去了会被熏着。

没怎么去过军营的始皇帝陛下完全没想起来这一茬,将军们也早就习惯了那些味道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扶苏不好当着大家的面“嫌弃”军营味道难闻,所以不能明说,只能委婉地劝阻。

可惜太过委婉,始皇没有理解爱子的意图。

任谁也不可能从刚刚那句劝阻里听出扶苏不建议父亲出门的理由,始皇还当爱子是担忧他也中暑。

于是始皇安慰道:

“太子放心,朕身体强健,不会有事。”

扶苏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周围的将军。

众人意识到殿下有话要和陛下单独讲,都很识趣地告退了,说去外面等待陛下。陛下出行前本就要更衣,他们是该退避的。

扶苏这才小声说起理由来。

始皇听完不以为意:

“朕幼时也是吃过苦的,哪像你一样从小锦衣玉食。战士们保家卫国十分辛苦,朕又如何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选择逃避?”

在这方面扶苏确实不如父亲。

扶苏是个娇气的人,过惯了好日子。哪怕心里知道应该怎么做,身体反应也控制不了。

之前灭赵时他在军营里待过一阵子,那会儿他就不爱出门。不仅是因为乱跑容易给众人添麻烦,也是他受不了那股味道。

要是一不小心没控制住在将士们面前干做出不妥的反应,彼此都很尴尬。

可是有些生理反应真的很难克制。

所以那时他就乖乖待在自己的营帐里,默默熏香压制军营里纷杂的味道。

扶苏叹了口气,为父亲腰间系上一只香囊。这么小的香囊气味有限,大约起不了什么作用,聊胜于无吧。

他提议道:

“还是我陪父亲一起去吧?”

父亲可以面不改色地逛军营,他自然也可以。作为父亲的儿子,他不能丢了父亲的脸。

始皇按了按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