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政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夺权,成蟜也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夺位。
兄弟二人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气氛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成蟜对秦王政说,相国吕不韦和太后赵姬已经答应明年攻打赵国时让他领一支兵。他好像是来炫耀自己可以掌兵的,比傀儡秦王强得多。
但秦王政知道,这只是表象。
成蟜要炫耀的实则是他即将手握重兵,自己这个秦王做到头了。
事情未成之前就跑来找竞争对手耀武扬威,实在是愚蠢至极。也不知成蟜是被傀儡秦王的表象迷惑了,还是他这个人就是这么沉不住气。
无论如何,秦王政是个很能沉住气的人。
成蟜炫耀了一波,本是想在兄长脸上看出愠怒的。结果什么都没有,依然是一派淡定。
目标没有达成,他很有些气闷。告辞之后走出大殿,却见殿外有个孩子迎面走了过来。
成蟜猜到了,这是他兄长的长子。
成蟜对于长幼排序很敏感,他自己就是因为这个错失王位的。哪怕他的生母贵为韩国公主,依然没能争过兄长。
庄襄王死得太早了,他定继承人的时候不得不考虑年龄问题。
当时他长子才十三岁,幼子更是只有几岁。主少国疑,光是这一点就让成蟜一系的各种动作大打折扣。
成蟜自己认为,若非如此,他们韩系未必不能和根基不稳的吕不韦一别苗头。
最近成蟜说动了吕不韦派他掌兵,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老对手吕不韦突然松口会不会是个阴谋——或许就是吕不韦嫌弃他兄长即将亲政不好掌控,想换个傀儡呢?
一边是春风得意的未来,一边是依然油盐不进的眼中钉长兄。成蟜不能对着长兄撒的气在看到侄子之后,突然找到了宣泄口。
他冷哼一声,故意在走过扶苏时借着袖子的遮掩推了一下。
有上次的经历,侍者早就谨记了时刻不能放松。所以他第一时间扶住了小公子,没有再次酿成祸事。
章台宫这边的危险可比楚姬宫中多得多。
毕竟这里又没有清场过,附近到处都是树枝花木。万一公子摔下去被树枝戳到了眼睛,他脑袋别要了。
成蟜见没让小孩成功摔跤,很不高兴。
可刚才那出还能说是意外,再补一次就太明显了。他还不想和长兄直接撕破脸皮,只能阴沉着脸大步走远。
侍者气得咬牙,却不敢冒犯长安君。
秦王政见儿子回来后没什么异样,他身边的侍者却满脸怒容,顿时皱起了眉。
“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