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视角却不是在他自己这边。
秦王政发现他回到了咸阳宫,身侧是扶苏正在批阅奏折。但扶苏的身形看起来异常单薄,唇色也有些苍白,隐有病态。
侍者担忧地劝说道:
“殿下,先歇一会儿吧。您昨夜就没休息好,让陛下知道了定要生气的。”
扶苏这才放下笔:
“剩下的劳烦冯相代为批阅了。”
侍者露出喜色,连忙上前搀扶太子去偏殿休息。
秦王政见自己分明就在这里,侍者却如此言说,恍然意识到二人恐怕看不见他。也不知这是什么时候的记忆,是否还在巡游途中。
可无论这是何时发生的,他上一世的记忆里都不该有这样的片段才对。他又没有千里眼,如何能隔空看见太子身边的事情?
难道这段真的只是寻常梦境?
秦王政下意识跟随扶苏去了偏殿,见儿子半躺在榻上,脸上满是疲色,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眼看扶苏就要睡着,却有人急匆匆从殿外进来。侍者气得出声呵斥他小点动静,那人却惊喜地说是有陛下的亲笔信从胶东郡送来了。
扶苏立刻睁眼:
“拿来给孤瞧瞧。”
秦王政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
扶苏展开帛书一目十行,看完后面露无奈之色:
“父亲怎么亲自去射鲛了?”
未尽之意大约是“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知道悠着点”。
秦王政:……
秦王政却顾不得心虚了,他信中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深。
眼看着扶苏眉眼带笑地与随从、弟妹、留京的臣子炫耀父亲要给他千里迢迢带大鲛回来,秦王政只觉得窒息。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见咸阳发生的事情了。
果然,仅仅过去一天,新的急报就从东方传来。因为之前的家信是按照寻常速度递送回咸阳的,所以才只比急报早一天抵达。
扶苏毫无防备地展开急报,第一句就见四个字——陛下驾崩。
“扶苏!”
秦王政下意识上前要扶住儿子,手却穿透了对方的身体。侍者手忙脚乱地搀住晕厥的太子,咸阳宫中陷入慌乱。
陛下驾崩,太子病重,大秦一瞬间陷入了风雨飘摇之中。
冯去疾紧急入宫主持大局,见到的却是强撑着病体处理政务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