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也立刻跟着附和:
“此言有理。实不相瞒,臣这典客也没什么要紧的。典丞张良十分能干,有他在咸阳即可。”
太仆一个管马的都能跑,他一个搞外交接见诸戎首领的自然也能跑。现在又没什么外交大事,他留在咸阳没必要。
史官:……
史官敬佩地看了一眼王上。
王上只是丢出一个泰山封禅,立刻就把局势扭转了,他着实佩服。原本他还在担忧王上该怎么说服臣子们同意这个新路线,现在想来自己真是杞人忧天。
扶苏在旁边看得直乐,要不是秦王用身躯挡着,臣子们就要看见太子笑话他们了。
好在沉浸在争宠中的臣子根本没功夫去观察这些异常,一心一意只想踩着其他同僚抢到随行的名额。
秦王政原还没有想起可以用这招,误打误撞倒是省了口舌功夫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偷笑的太子,疑惑太子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扶苏对父亲做口型,表示这件事上辈子就发生过一次。
父亲没料到是正常的,上辈子他们父子俩是一起惊讶的。作为君上,他们很难一开始就共情臣子,不知道对于臣子来说能够亲眼见证君上的大事是一种荣幸。
秦王政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试探着说道:
“诸位爱卿之前说的也有道理,寡人不该绕路去齐地的。”
方才还一致阻拦的臣子立刻反口:
“不!是臣等狭隘了!王上请一定要去泰山封禅!”
顺便带上臣一起去!
秦王政满意地颔首:
“既然众爱卿都对行程没有异议,那便这么安排了。”
说着他便准备散朝回宫。
群臣连忙阻拦,王上还没有说带不带他们一起呢。
秦王政却道:
“此事事关重大,日后再议。”
现在还是夏日,出行是冬天的事情。着什么急呢,先让臣子们内斗一阵。
之前他们联合起来跟他唱反调,现在轮到他看戏了。当然得多看两天,等到秋季再决定人选也不迟。
扶苏回到章台宫的时候还在乐:
“父亲太坏了,故意看他们互掐。”
为了能随行,接下来的半年他们估计都没办法消停下去。
谁也不知道秦王准备按什么标准选人,所以他们就得努力表现自己。先把本职工作做好,但是也不能做得太好,免得王上觉得他们更适合留在咸阳。
最好的办法就是培养副手,让副手显得能干一些。如此一来自己的部门既有了独当一面的副手,又有了足够的业绩,能让王上看见他们这些长官的功劳。
只是这招不是谁都能干的,一个搞不好自己要被副手顶替。像隗状和启这样坐等致仕的还好说,他们不在乎早点退休还是晚点退休,正值壮年的臣子就得掂量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