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真担心回头桥松继位之后看谁不顺眼就给谁扣黑锅。

这招有效归有效,可用多了别人就不会再信了。何况这么干很容易在史书上留下不好的名声,要被后世戳着脊梁骨骂的。

扶苏语重心长地劝导了一番,也不知道儿子听进去没有。

回到章台宫,他将此事分享给了父亲。

秦王政哑然失笑:

“桥松怎么跟你似的,脑子里净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主意。”

扶苏故作不解:

“父亲怎么又牵连到我头上了?”

秦王政斜睨他。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当爹的没做好榜样,让儿女跟着学坏了?

扶苏不痛不痒的,还说:

“其实桥松提的这个主意也挺好,确实很有可行性。”

秦王政:“……你不准尝试。”

就扶苏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他都拿不准后人会怎么看他家太子。扶苏还上赶着去找骂,真是叫人操心。

扶苏却道:

“没关系的,后世之人一定十分仰慕父亲。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他们不会骂我骂得太狠的。”

秦王政倒是和他看法相反。

爱子偏好施行仁政,不像他手段酷烈。后人倘若当真要夸一个,也是夸太子仁德才对。

父子俩各持己见,均无法说服对方。最后一致决定跳过这个话题,聊一聊太孙的教养问题。

目前看来桥松还有点小天真。

可能是因为一直埋头苦读,没有接触过真正的朝堂。朝堂上的黑暗他了解得太少了,这样下去可不行,纸上谈兵要不得。

于是从次日开始,章台宫四人组变成了五人组,被加塞进来了一位太孙。

翻年就到十岁的太孙桥松看上去已经有一点少年人的样子了,脸上稚气未脱,身形却已经开始抽条。因为营养充足,小小年纪个头已经很可观了。

扶苏和儿子比了一下身高,不高兴地对父亲说道:

“桥松说不准能长到父亲这么高。”

秦王政严肃的神情缓和了一些:

“如此甚好,大秦儿郎就该威猛些。”

扶苏:不,我觉得当个纤弱的美男子也很不错,拒绝单一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