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赶紧揭过这茬,他问江枫道:“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收个奴仆来呀?”这话虽然问得突兀,而且没什么必要的立场,但是眼睁睁看一个心软善良的家伙收留一条来日反噬农夫的蛇,这也让他心里不太舒坦啊。
江枫俊朗的眉毛一动,拂开衣摆在床边坐下,心平气和示意他且坐下,道:“这可不能乱说。我朝开国之初就曾下令,严令禁止蓄奴养仆之事,寻常人家若有需要,只能行雇佣之举。”
“那你……收养?”陆炤才得知有这么个法令在,对江枫的收书童行为更是不解。
江枫做了个手势,阿琴见后立刻走到门外守着。
他这才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都已经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了。”与陆小兄弟相处的这些时日虽然不长,但他已然发现其于诸多常识方面都有所欠缺,却不曾问过什么,只是给人细细说来,“雇佣是有时限的,难免有所不便。是以许多大户人家便收养一些生活困窘的孩子作养子养女,从而更好地照顾家中。”
“还能这么收奴仆?”陆炤觉得能想出这种迂回办法的人脑瓜转得挺灵活,就是不算用在正道上。
“这岂能说是收奴?”江枫摇头否认道,“收养的那些养子养娘自是与奴仆不一样的, 单就身份来说, 官府是不许主家轻易打杀变卖了去的。当然有的人家家风不佳,对待养子养娘甚是苛责。不过许多人家还是善待这些孩子的,总归是收养回来的可怜孩子,平日里帮着孝敬长辈,跟着兄弟姐妹们帮衬活计就够了。你放心,我待他也会如待手足兄弟一般的。”
陆炤只觉得一言难尽。
两人毕竟一古一今,成长地时代不同,所接受的教育不同,思维想法有巨大差异其实也是十分正常合理的。
江枫觉得收养不是蓄奴,他觉得自己会待书童阿琴如兄弟一般。
但在陆炤看来,这不就和“主仆情深”差不多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