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帘,抬起酒坛。
“啪!”
碎裂。
“你做什么?” 质问。
喷溅。
“啊——”惨叫。
倒地。
“魔僧!妖僧!”惊恐。
顷刻,他一身血气缓步迈出酒家的大门离去。
夜晚的沙漠,银汉星流。
“我就不该心软!”陆炤恨恨地一锤身旁沙土,“明明不该轻信那些人的。”
他本以为沙漠黑匪应该都是些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万万没想到沙漠之中遇到其他外貌的人也需要警惕。
他就对那个看起来干瘪瘦弱的可怜半大少年起了些许恻隐之心,仅仅只放下一小会儿的警惕,行李就被抢了,骆驼就被捅杀了,水袋也被划开了。
他俩只剩下抢救回来的半袋子水,以及各自身上留着的一点干粮。
“事到如今,粮水尽绝。”司空摘星也趴在地上,眼睛在沙地上搜寻有没有出来觅食的蛇鼠等沙漠生灵,给他个垫肚子的机会,“可惜那些骆驼干肉我们没能全带走。”
陆炤想到这两日顿顿骆驼干肉的可怕滋味,即使肚子饿得打鼓,嘴里的那条舌头还是不自觉有些抗拒。
“睡吧,我先守,下半夜叫你。”
陆炤闭上眼睛,就这么幕天席地,在星空下的沙丘上,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