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原本不太想跟上去,又觉得遇上了不去打声招呼实在是不好,她想了一会儿,正犹豫的时候,就看到宋航远恰好就在她前面三四米的位置,走得很慢。
似乎也没有看到她。
沈知微叫了声他的名字,他却罔若未闻,径直往前走去。
沈知微跟着他往前,走到拐角的一个病房前,然后突然看到他在病房前擦眼泪。
甚至还是拿下眼镜一边哭一边擦,没有发出声音,似乎怕被里面的人听到,却又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情绪。
连脊骨都弓着,整个人缩成一团。
看来里面的那个亲戚,病应该是很重了又或者是他非常重要的人。
不然怎么会哭得这么伤心呢。
沈知微自觉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扰到他,刚准备走的时候,宋航远在这个时候推开门,站在门口几秒,然后里面传来了一个很熟悉的嗓音。
“宋航远,”那个声音有点说不上来的哑,“你哭丧呢你?”
语气却仍然是朝气的,带着他一直都有的意气风发。
沈知微当时手上提着垃圾袋,却一瞬间心跳停滞,仿佛是浑身失温。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才找回知觉。
这是一件单人病房,布置简洁,朝向在南面,有阳光的时候应该会很温暖。
南陵的雪还没有停,能从里面看到外面还在下雪。
宁嘉佑坐在病床上,瘦了一大圈,下颚骨都凸显出来,眼窝深陷,带着帽子,看不到头发,脸上那个酒窝状的凹陷比先前更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宋航远哭的样子,他笑得很开心,牙也很白。
宋航远站在一边,哭得脸都皱起来,却又没有声音,像是被人扼住脖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