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坦荡。
也或许是,她的喜欢与不喜欢早就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就算是被人知晓,广为人知,也并没有什么所谓。
没有人会当真,也没有人会在意。
季微在这将近一分钟的沉默里面,已经确定。
她好像是很轻地叹息了一句,像是玩笑一样地问沈知微:“你还记不记得,我当时就劝过你,别喜欢蔚游,很辛苦的。”
“记得。”沈知微声音很轻,有点像是在自嘲,“但是人好像……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从一开始就是覆水难收。
“宁嘉佑知道吗?”
“知道。”
季微了然,只转而感慨:“算起来,已经有将近十年了吧?其实我也挺难想象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暗恋过别人。还藏了这么多年。”
“不过想想也正常吧。”
“毕竟那个人,可是蔚游。”
“喜欢过这么一个人,以后碰见谁都会觉得少点意思。”
那天最后挂电话的时候,沈知微突然想到,其实季微说得并不对。
她并不是像季微所说的那样,是喜欢过蔚游。
这个词,一直到现在,都不算是过去式。
时至今日,漫长的十年过去——
她还是没有退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