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劣质的耳机,传到沈知微的耳蜗里面。
耳廓的热意顺流往上,带着细密的电流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来讲这道题的缘故,沈知微按照他说的整理了一下思路,废了一点功夫按照步骤又推翻了重新算了好几次,最后终于得到了个答案,沈知微翻开这套模拟卷子的参考答案,得到的是正确答案。
时钟已经到了一点半。
沈知微不知道对面的蔚游有没有睡,打字和他表达了一下感谢。
对面没回。
沈知微滚动鼠标,把他们的对话又重新看了一遍,先是全部收藏,然后又截图保存到‘y’文件夹里面。
这个文件夹里面的东西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是很多,沈知微重新浏览了一遍,点开那天他们三个人在山顶上拍的照片。
其实实在谈不上好看。
她那天穿了一件很厚的外套,头发被风刮得凌乱,拘谨又无措地站在中间,显得有点儿呆,就连脸上的笑都是挤出来的。
宁嘉佑站在她身后,身上的外套敞着穿,他好像都不怕冷的,喉结都看得分明。
蔚游一贯的拉链拉到最顶端,大概是心情还不错,对着镜头也笑了下。
沈知微抿着唇把这张照片放大又缩小,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关电脑。
·
十二月初的南陵下了第一场雪。
很薄的雪,落在屋顶上几乎像是霜,刚开始下的时候是英语课,不知道是谁低声说了句下雪了,虽然明面上大家都还在座位上,但是两眼睛都在往窗外瞟,英语老师讲了半天语法,看到下面的人兴致寥寥,手中教案卷起来在讲台上敲了一下,语气不冷不淡:“这么想看就直接出去看,别身在曹营心在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