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凳有点凉,好在她今天穿得毛呢裙子很厚,只是手碰在长凳上的时候,能感觉到一层秋霜。
风刮得耳廓有点没有知觉,沈知微搓了搓手背,往后缩了一下。
站台四面漏风,沈知微走到角落的地方,稍微避了一下风。
但也只是聊胜于无。
这个点的公交车已经不多了,接连过去的几辆都不是237路。
沈知微没有手表,不知道现在具体的时间,但感觉里应该到了倒数第二辆车会经过的时间。
可是站台这里空空荡荡,上一次经过的班车已经是五分钟前。
她看了一会自己的皮鞋顶端,足尖无意识碾着地上的一颗石子。
石子与水泥地面摩擦,发出粗粝的声响。
如果再等一会儿还没看到的话,那就只能先回人多的烧烤摊附近再做打算。
沈知微很轻声地叹了一口气。
到时候回家估计也应该很晚了,免不了会被沈主任和赵女士责怪。
路灯照亮的区域影影绰绰,梧桐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足尖的石子被碾磨得小了一圈以后,班车还没来。
一束光亮从远自近缓缓驶来,突然感受到光亮的时候有点刺眼,她下意识眯起眼睛,抬手放在眼前抵挡。
透过手指间的缝隙,她好像依稀认出来,这辆车是曾经来接过蔚游的。
……是蔚游?
他还没走吗?
这个认知让沈知微感觉心下很缓慢地跳动了几下,然后空空地悬在胸腔之中。
她赶紧将毛衣的领口往上抬了抬,将眼睛以下的区域都埋进毛衣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