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神色难看,他身边的袁宗皋对小主人一向尊敬维护,直接站了出来,也不顾对方是当朝首辅,开口就是怼:“王爷是来承袭皇帝之位的,又怎么能走东安门呢?杨首辅怕是年纪大了,记不清了,当年永乐大帝、太宗陛下就曾经下过诏书,说后代皇帝但凡登基,都要从此门而入,否则其位不正。杨首辅今日的所作所为,是何居心?”

杨廷和原本还带着浅浅笑容的脸也慢慢阴沉了下来。

杨廷和这会儿l已经飘了。

他顺利的干掉了一个皇帝,权力和野心早已极快膨胀,又统领朝纲这么多天,看着文武百官对自己俯首帖耳,再加上深居后宫的张太后,对他也言听计从,甚至放话“一如廷和请,事乃定”,直接养大了他的那颗心。

他又怎么能够容许,一个已经被他选定的傀儡皇帝身边的人来给他没脸呢。

杨廷和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否的坚定:“如果现在就自称皇帝,那未来也就不需要登基了,不是吗?更何况开弓没有回头箭,一切都已经置办下来了,您就不要再闹了。”

这句话听起来语气还算平和,但是内里的威胁意味简直溢于言表。

袁宗皋当即就露出了怒容,恨不得上去给他两个巴掌叫他醒醒神。

朱厚熜按住了他。

他见杨廷和笑的这么温和,于是也笑了出来,两眼弯弯,瞧着心情十分愉快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吓得大惊失色:“好啊,既然一定要从东华门走,不能走正阳门,那我索性就回安陆吧,没有规矩的事情,我一向是不干的。”

杨廷和的表情凝固了。

他身后那些原本还沉稳冷静的百官也震惊了,甚至有人克制不住的抬头,朝这个小皇帝投来惊愕的目光。

显然,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