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驰光:“兵部尚书刘大夏也曾经对皇帝直言,说‘窃见天下民穷财尽’,自认为无法在调控兵部,于是坚决辞官。”
刘大夏也是豁出去了。
他当时被皇帝授了兵部尚书之职,虽说看着是繁花锦簇,但刘大夏又不是个傻子,他知道朝廷这些年内里空得厉害。
兵部下辖武库,这些年国库里连只老鼠跑进去都能饿死,武库更是早就空了,兵器连着几年都没换过新的——他要是接手了这个位置,要么自己掏私房去补,要么就是跟着这个官位一起烂到土里去。
所以,在得知自己被任命为兵部尚书之后,刘大夏并没有欢天喜地,而是立刻找上了大领导朱佑樘,开始了疯狂辞职的道路。
只是每次皇帝问他为什么要走的时候,他给皇帝留颜面,都选择沉默不语,直到这次,他实在被皇帝逼得退无可退,才将实话说了出来。
皇帝们被这情况惊得目瞪狗呆,其他的官员们也都傻眼了。
兵部尚书啊!
不管是在哪个朝代,哪怕是重文抑武如宋朝,这
都是妥妥的高官!
宁愿乞骸骨都不想干这份活……
这武库和国库得亏损到什么地步?!
季驰光木着脸:“甚至到朱佑樘去世的时候,宫里算了一下新帝大婚和先帝大葬的费用,加起来大概要白银一百八十万,结果派人去国库里一挖——很好,连给皇帝办场葬礼都不够,还差三十万。”
朱祁钰的手抖个不停:娘啊,这日子是人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