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就一个还没满双十的宫女,带着一个怕是连说话都说不顺的孩子,在这个宫里挣扎着活命。

谁家的祖母能这么狠心?

谁家的母亲能这么冷漠?

也难怪这朱见深把万贞儿当成了救命稻草,他们俩的感情,是从相扶相持走到相依相伴的,偌大的宫殿里,只有他们两个相依为命。

或许无关风月,但却是最深重的情意。

……

季驰光:“我没有办法想象,朱见深的祖母和母亲得是有多狠心,才能够把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扔到了一边。”

“就明史这种歪屁股的记录情况,我觉得吧,但凡孙氏和周氏能给予年幼的朱见深一点温暖,他们一定会大书特书,以此来削弱万贞儿的影响力和正面形象。”

“但是没有,一点儿也没有。”

“孙太后对这个孙子仅剩的仁慈,就是给朱见深送去了万贞儿,除此之外,她就跟个木头泥塑没有什么区别。”

“周氏就更不用说了,她要是能有一点对儿子好的地方,也不至于让朱佑樘这个孝孙都没能在史书上给她找到一点能夸的地方。”

想想吧,按照朱佑樘的孝顺程度,史书上但凡写到周氏的,基本还都只能留下刁蛮任性、胡搅蛮缠的记录,可见这人有多不好相处。

连她的好孝孙都没有办法找到一个地方夸她。

朱见深苦笑了一声,眼神难得的落寞。

在确认这块巨大的天幕没有任何的实际杀伤力,而他们暂时也对此无可奈何之后,朱见深就带着万贞儿回了书房。

他们俩肩并肩的坐在椅子上,周围伺候的人早就全部退了出去,朱见深这才褪下了自己的保护色,露出内心那个脆弱真实的自己,他把头靠在万贞儿的肩膀上,声音低落的道:“母亲喜欢的从来都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