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奭往四周瞥了一眼,虚弱的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宫人们按序
退出,宫殿内更安静了一些。
“表叔,太子的事情,朕知道是我们对不住你,但是……”
他语调沉沉。
“他也确实聪明,这点天幕也肯定了,又是父皇带在身边教养过的,先帝对他寄予厚望……”刘奭一边说一边咳嗽,王商连忙给他提了提被子,被刘奭按住了手,“他母亲是朕的皇后,天生占据正统,他要是被废,后面的继承人……必须是天纵奇才,要不然堵不住这悠悠之口。”
刘奭这时候才知道后悔。
他太信儒家的人了!放任他们做大做强,现如今已经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以至于现在儒家正统之说压在他的头上,让他轻易动不了太子。
王商也沉默了。
半晌,这位老臣才握住了陛下的手:“陛下,臣有一个想法。”
刘奭抬头:“哦?”
他是最信任这个表叔的,王家人忠心耿耿,对大汉江山最是忠诚,即使王商知道未来自己下场凄惨,也会为了这天下出手。
因此格外期待:“表叔,既有妙计,不妨说来听听。”
王商语气平静:“臣认为,可以让太子出去游学。”
刘奭原本期待的神色顿时僵在了脸上,不免有些意兴阑珊:“王卿,你是知道的,太子他出去游学过。”
“不,臣不是指那种游学,”王商摇了摇头,太子出门游学,说得好听点叫学习,说得难听点那根本就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游山玩水,衣食住行皆有人操心,方方面面打点得极为妥帖,他说的,可不是这种假模假式的游学,“先帝也曾居民间,故而知道民生多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