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飞雪努力关窗,假笑道:“薛错,小错,你的因果到了,我不打扰。”
薛错夹着酒坛,不肯放松,脸上一片震惊失望:“你我说过先做兄弟再是夫妻,如今你就抛下我了!”
殷飞雪捏住了他的脸,捏成金鱼嘴,毫不留情的把他的脑袋往外推,还不忘对龙威剑主笑一笑,夺过薛错手里的酒,笑呵呵说:“都是些糖水,他平日里不碰酒,伯母,请!”
他啪地合上窗户,踢上门,留下薛错一个人站在庭院里,面对龙威剑主。
薛真真久未说话,薛错亦在原地不动,半晌,那脚步声近了,一只手搭着薛错的肩膀拍了拍,似乎确认他还活着,身体亦是健康的。
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睛早就红了一片,嘴角带笑,很是感慨,却又不敢多碰他:“长大了,比我高多了。”
“你记得吗,你小时候没有龙威剑长,又总是偷懒……”
她说到一半,又打住了话头,见薛错肩膀僵硬的,眉头也皱在了一起,连忙说:“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活着就好,如此就好。”
她一下子连话也不敢多说了,深呼吸了好几次,低着头,像一棵老去的树,孤独的站立着。忽然,她又想起什么,将芥子袋拿出来递给他:“太瘦了,补一补。”
薛真真怕他恨自己不肯收,又说:“你修神道是很好的,这里面没有剑谱,也没有剑,都是一些灵宝仙芝。”
“别不高兴,我只是来看看,你活着就好。”
她又考虑到另一层,观察孩子的神色,低声说:“若是不想认我,就和……他们一样,称呼我龙威剑主就好,我都答应。”
空气安寂了一瞬。
薛错忽然朝他低下头,薛真真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确信,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薛错的头,不知不觉,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