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错本欲起身,忽然想到了什么,慢悠悠地放下银毫笔,整理整理袖口,洗洗沾了墨的手,靠到窗边。

月光如轻纱。

大泽水波潋滟,倒影着花火和烛光。

窗边树下,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黑甲白衣,银发如雪,他唇边衔着一片绿叶,吹出呜呜的乐声。

乐声随风飘散,悠扬轻缓,是一支从没听过的曲子。

“下来。”

“下来做什么?”

殷飞雪朝着窗框弹了颗小石子,仰着头,俊美的面容展露在月光下,眼眸含笑:“你等我做什么?”

薛错一僵,随即扬起眉梢,那眼睛灵动,那笑语低沉:“谁说我在等你,月色更添秋色好,我在悟道画符,不觉日月,何曾想过妖怪?”

殷飞雪:“那我走了。”

薛错背着手,看向一边:“再会。”

他等了片刻,侧眸去看,树下果然没了人影,他想探头去望,又觉得十分丢面子,便心一横合上窗户。

手指刚刚摸到窗户,却被粗长有力的东西缠上,回过头,猝不及防的撞进一双金灿灿的猫瞳里。

“你不是,欸……”

“呆子。”

殷飞雪勾着他的腰链,觉得这真是个好东西,将人轻轻一带,半抱着跳下窗台。

薛错黑了脸,总是想到什么奇怪的闺房之乐,为什么有门不走要走窗!

妖族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他落在地上,脸色严肃,推开殷飞雪,再自己往后退了两步:“下次不可如此。”

殷飞雪是是是的点头,眼中带笑,潇洒不羁:“我知道了。”他又凑上来,和薛错肩并肩,走了几步,又变成倒着走,眼睛看着薛错,毛绒绒的耳朵立在银发间,尾巴低垂,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