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殊问他日后打算,薛错说:“人间如今的香火乱了套,我要立一套规矩,传给南部神州的香火神,让他们按照规矩行事,违者,打落无间地狱,受万鬼啃噬之苦。”

任殊吓了一跳,心中觉得十分不稳当:“这是否太过,如今咱们人手不足,你又四处奔波,千云的鬼差出了大泽,力量减半,恐怕这敕令发出去,就是空口白话。”

薛错面色清明,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激流勇进,胜者为王,我筹谋这一天很久了,如今我上有金乌,下有神女,还有妖族大圣,你说,这些走香火神道的神灵,有几个能抗住我轮番请一遍神?”

任殊一懵:“这……”

他组织了一会儿语言,艰涩道:“可是,这会不会有不敬上神之嫌。”

薛错却不觉得:“这有什么,几位大神都通情达理,好说话得很呐。”

任殊:“……”

他说的高兴,便去画符琢磨敕令,忙到半夜,玄肇和任殊来给他送宵夜,一打开门,就见薛错拿着一只纸鹤,满脸高兴的样子。

玄肇探头:“呵,什么事笑得满脸是牙。”

任殊微微一笑:“的确。”

薛错收拾笔墨,拍拍袖子,眉眼都含着笑意:“殷飞雪约我秉烛夜谈,切磋道法。”

玄肇闷哼一声,脸色古怪:“你不生气?”

薛错惦念好酒,又许久没有出去和友人相聚,也不知道其他人在忙什么,殷飞雪的纸鹤也算让他忙里偷闲了一会儿,自然高兴,他奇怪道:“我生什么气?”

玄肇想起了死不瞑目的秋水公子,一时无言,任殊问:“那殷飞雪……会不会因为妖族王庭,对你心有怨恨,设下鸿门宴?”

薛错一口否定,跳上窗户:“他不会,我去了。”

任殊连忙跟过去:“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