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云沉默的审视那一只不阴不阳不圆不方的泥塑,闭上眼睛出了一口气,然后跳起来化作原型,追着薛错啄他的头,口中叫嚣:“真正的孔雀是这个样子的。”

薛错狼狈遁走,被孔云叼着衣领捉回来,恶声恶气地说:“捏,再捏。”

其中痛苦的过程不堪言表,但好歹捏出了一个像人的塑像,薛错捏好塑像,便趴在桌上专心绘符,在他背后的那扇门外,坐着妖族王庭剩余的长老。

孔云手持净世轮,守在门口。

“陛下,妖族从未走过香火神道,我族也不以香火神见长,大圣若是没有肉身,何称为圣?”

“妖族正统是血脉,我等后辈,若是连肉身都无法为大圣准备,有何面目见老祖宗?”

“这条路,走不得啊。”

孔云怒目而视,冷冷发笑:“放狗屁,血脉?血脉阻止妖庭堕落了?”

“你们不想失去如今地位,就以长老身份要挟我,真是好的很,既然如此,当初净世轮还在运转时,各位为何不以身殉道?怎么,只我羽族命贱吗?”

妖族长老们脸色铁青,面面相觑:“陛下此言……甚是粗俗,为王者……”

孔云嘴角勾起,面色冷寒:“怕你们听不懂罢了,妖族如今是什么样子?你们看不清楚,大局是什么样子,你们也看不清楚,要等你们指明道路,呵呵。”

他淡淡道:“况且,是羽族大圣点明要薛错塑像,是老祖宗要走这一条路,你敢反大圣?”

众长老沉默无言,被噎得鸦雀无声,孔云看着这一干血脉纯净的妖族,心中厌烦无比,他迟早要叫妖庭改头换面,重见天日。

孔云等了足足半年,两百多个日日夜夜,那扇紧闭的大门才打开。薛错托着神塑,困顿无神,一张小小的,精妙无比的符箓覆盖着泥塑的整个神躯,散发出勃勃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