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千云山的人都听到了可怖的水声,似乎从阴河传来,震耳欲聋。
雷鸣,狂风,大水,响了整整一夜。
天光渐亮,金乌破晓。
一直紧闭的庙门忽然打开了,殷飞雪最先反应过来,刷地转身。
门户大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打开房门,撑住门扉,光芒从他身后涌入小庙。
“薛错!”
殷飞雪下意识张开手臂,接住了瘫倒的青年修士,虎爪扣住脉门,只觉青年神力干干净净,当真是被榨得一滴不剩。
薛错浑身酸痛,好像被木板压了一夜,筋疲力竭,奄奄一息。
顾如诲脸色微变:“师兄!”
任殊则很淡定,撸起薛错的胳膊上下查看:“身体无恙,神力亏损。”
薛错动了动嘴唇,声如蚊呐。
殷飞雪没听清楚,示意二人噤声。
然后附身凑在薛错耳边,听了一会,听清楚之后,殷飞雪将人一把扛起来,拿了个大海碗,给他灌水。
薛错咕嘟嘟喝了个够,缓过来,半死不活的吸吸鼻子,闷头便睡:“好累。”
殷飞雪单手扛着他,拍拍他的脑袋,让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