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他杀了。
天都城,他建起来了。
所谓上古血脉的龙子猛兽,他不知杀了多少,证明了血脉不过是一坨狗屎。
什么上古,荒古的神兽后人,不过是打着祖宗名声在小妖身上拉屎撒尿作威作福的崽种罢了。
他通通撕碎,做了麦田的草,稻田的肥。
他喜欢痛快的人,痛快的事,他喜欢月上树梢明的时候喝酒,喜欢春暖花开,挂在桃枝上颤巍巍的蓝风筝。
他平生所求不过痛快,所以薛错指着那些流民说“我还想让他们有饭吃,有歌儿唱”的时候,他心里觉得爽快极了。
能啊,为什么不能?
去做,有什么不能做的?
难道还怕别人笑吗?
他最初建立天都城的时候,也只是说,我要让天下的小妖怪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殷飞雪笑起来,他高大的像山,又漂亮的像一柄刀,那样黑的甲胄,那样白的毛发,在风中的时候潇洒极了,他搭着薛错的肩膀说:“大王助你。”
“什么神国佛国,我虽不喜欢,可你既然要做,那我就帮你,天下不该只有一条大道。”
薛错惊讶地看着他。
殷飞雪情不自禁地捏了捏薛错的脸颊:“旧神复苏不全是坏事,香火神道不还有个你?”
顾如诲不知何时,抱着剑走上前,剑修都是木头人,他也不意外,只是在几人中,他性格最沉稳,看上去也最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