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孺老弱,捷儿带女,仿佛在山脊上行走的小小蚂蚁,大水过后伴随着寒冷,饥饿和瘟疫,他们一个都躲不过,每步都是一个劫。

这也无可奈何。

人生八苦九难,都是应该的,不然世人都说做神仙好。

在宗门长大的修士看着,对这一切已经司空见惯,或者说,他们就是放牧羔羊的始作俑者。

而少年的修士们,则心有余而力不足。

或是迷惘,或是悲戚。

看不清前路,举步无措,下不定决心,也不知什么是对的,何为天道,担不起开宗立派的责,担不起惩恶扬善的重任。

但今日之少年,并非旧日之少年。

今日的少年已经足够有实力,足够有计谋,他们有的是万里挑一的剑客,有的是根深叶厚的城主,有的身法独步天下,有的一根降魔棍荡涤四方。

比起真正的强者来说,他们万万不足,可是比起同辈,比起不愿意出头的老师们,他们又要激烈锐利得多。

薛错说:“我要在这里建一个地上的神国。”

没有人嘲笑他,甚至连质疑的声音都没有。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似乎在思考如何才能做成这件事。

可薛错也并不是邀请,他只是情不自禁就把自己的打算说了,然后并指燃起符箓,他的乌发被微风拂起,发尾成了一个小小的卷。

那双乌黑沉静的眼睛亮的像星子,为了自己有能力去做这件事而高兴,不论成败。

殷飞雪眼中的金色更深了,他几乎要醉倒在酒里,可是那酒只有一杯,如果不是酒,那恐怕就是风,那风让他酣畅,让他痛快。

妖精的厮杀比人类更加残酷,修真界的妖族也不屑凡间的妖怪,可是这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