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纱人合目低眉,手指拨动琴弦,轻柔一拨,红刃化作金雕,追逐着苍鹰。

薛错道印再变,苍鹰长鸣,化作一只孔雀大鸟,将那只金雕一口吞下。

白纱人脸色微变,手指用力,孔雀怪叫不止,摇摇欲坠,张口吐出一只穿山甲。

薛错冷笑一声,道印再变,变成了一个五官模糊的小人,那小人一把抓住穿山甲,提着尾巴使劲晃悠。

白纱人眼露错愕,穿山甲随即变作一只猛虎,想将那小人吃下。

小人手足并用,拳打脚踢,从背后抽出一根长棍,照着老虎一顿劈头盖脸。

老虎左右支绌,忽然化作一条大蛇,死死将小人缠住,小人打了个呼哨,分裂出两个小人,照着七寸下嘴。

“你卑鄙!”

白纱人忍不住站起身,身后红月彻底破碎消散,他声音如同锯子,嘶哑难听。

薛错面冷心冷,下手毫不留情。

那白纱人原本极其自信,哪知道薛错道法如此厉害,他被迫起身,跌跌撞撞,厉声质问:“你也是香火神道弟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如今一定要毁我法地,乱我道身,来日因果,你且要受不受得起!”

薛错望着四周黑山黑水,万鬼之域,似乎厌恶至极:“你是谁的弟子?”

“旱魃?”

“蟌凫?”

“还是罗刹鬼?”

“万鬼之域,恶神之邦,想来你要复生的邪灵,需要阴煞怨恨之气。”

与此同时,一只白虎从悬崖边一跃而起,黑刀落下,白纱人惊呼一声,闪身而退。

“妖人,受死。”

两面受敌,白纱人大感不妙,望向薛错。

“你……你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