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错泡在金池里,久久不答,半晌,他翻身而起,盘腿而坐,小小的年纪,眼神却有了沉沉郁色:“原先,我觉得做凡人也没有什么不好,可是祝小游说,人间即是炼狱,他费劲力气,才爬出来。”

“结果到了仙界,也是一样的。”

“只要实力不济,就会任人宰割,今日问道宫中,我想过,如果是爹……或者娘,他们遇上这样的事,会怎么做?束手就擒,俯首伏诛?”

剑仙的天一剑法,龙威剑主的百战成诗,恐怕只会一剑劈碎穹宇。

“何况这些来世虽好,可仔细读来,又不过虚妄和逃避二字。”

“饮鸩止渴,剜肉医疮,并非弟子所愿。”

“我曾对小顾哥哥说,我从不觉得弱就该挨欺负,我非但不会服气,还要跳起来,让他们不得安生,高喊一声我不干,我不服!”

微风拂过莲花。

金池漾起涟漪,显出道韵无穷的一行古字。

“我可以给你一个修行之机缘。”

“但吾道没落,未来可能一无所成。”

“你没有师门前辈庇护。”

“也没有同门相互依持。”

“唯有你独自前行。”

“而承我法脉,就要承我因果。”

“我的仇敌就是你之仇敌,我之劫难就是你之劫难,道果难结,前途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