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砾出门了,轻微的锁门声落下,镜子里飘出一个和云砾一模一样的人。
这人抱着双臂,靠着镜子滑坐下来,脑袋完全埋在了双膝间。
“走了……”
从他嘴里发出的呓语,满是悲伤。
“他也走了……就剩我了啊……”
一层又一层的阴影从四周涌向他,又一点点地被他吸入体内。
他的肤色随之加深。
屋外,血眼怪物又来到了屋子旁,绕着屋子游荡。
组成血眼怪物的那么多只眼睛,此时一致透出迷茫。
它已从这里感受到了偷渡客的气息,但又找不准偷渡客的具体位置。
而且还有另一重规则限制着它。
屋子,是有主人的。
没经过屋子主人的许可,它不能进去。
已走到小区门口的云砾不知道这事,他只在靠近保安亭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保安亭内有羊角保安的声音传出。
“喂,臭鹰,你干嘛绑住我!按我说你就该和他说实话,让他在这里留下!今天他屋子里的家伙力量爆发过一次啊,要是让他回去,发生意外了呢?”
鹰头保安声音和往常一样,听不出丝毫感情。
“没到这程度。统计数据表明,我们提前干涉,将有903偷渡客与被偷渡者间的关系恶化,最终导致双方走向你死我活的局面。但不干涉,双方和谐相处的可能性往往能高达967。现在他活着出来了,看样子小概率事件并未发生。”
偷听的云砾:……
他大大方方地对从保安亭中走出,正直视着自己的鹰头保安露出礼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