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这么熟练?”埃德加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调侃道。

兰沉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故意道:“我看宗霆给我弄过啊。”

他抬起眼帘,眼底纯然一派天真。

然而埃德加脸上好不容易出现的笑意,在听到他提起宗霆的名字后,就迅速地落了下去。

肉眼可见的不爽。

兰沉心里都快笑疯了。

对,就是要这样,总是要让你在心动的时候,再把那颗金苹果远远地拿开。

它悬在眼前,永远等待着采撷,却永远可望而不可及。

就这样为它一步步沉沦,一步步发疯,最后疯狂到饮下自己的血,吃下自己的肉,成为被众神处罚的坦塔罗斯,享受着永世无尽的三重折磨。

气吗?那就慢慢生气吧,愤怒这种情绪,只会越酿越陈,被酿成恨、被酿成爱,最终发酵成为摆脱不了,让大脑上瘾的酒精。

他趴上前,弯着腰,装作看不到埃德加脸上的冷凝之色,夹着棉球,“你忍着点啊,会很痛的。”

埃德加用舌尖顶了顶口腔,冷冷道:“没关系,我不怕痛。”

“那你痛了会喊嘛?”兰沉问。

埃德加:“……不会。”

“哦,”兰沉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实际上安着坏心眼,直接把棉球就往对方身上最深的一处口子上按,“我开始了哦。”

埃德加吃痛,皱了下眉:“?”

兰沉抬眼看他:“痛吗?”

埃德加:“……不痛。”

兰沉:行,不痛是吧,继续加大剂量!

他假装专心致志地给金发男人的伤口消毒,每次都用力把棉球往伤口血肉处怼。

埃德加手臂上的青筋形状都绷了起来,却硬是一声不啃,躺在沙发上,任凭兰沉酷刑处置。

兰沉憋笑憋得肚子都在一扯一扯发疼,他拼命忍住笑,用碘酒消完毒后,再从医药箱里取出促进伤口愈合的喷雾,帮埃德加喷伤口。

埃德加就这么躺着,看着兰沉在他身上忙活。

疼痛让他的大脑无比活跃,刺激身体每个细胞都展现防御姿态,意识与生理抗衡,反而让他更加清新。

看着兰沉趴在他身上手臂上给他贴绷带时垂落的浓密眼睫,他心头忽然一热。

这一天中所有的情绪都在此刻汇聚,逃亡的兴奋、被往事纠缠的低落、和被兰沉挑起的恼怒,一股脑齐齐涌上,某种特殊的感觉在他心头如潮汐般涨落。

兰沉的眼睫轻轻颤动,如同春夜风中一朵清芬馥郁的荔枝玫瑰。

他静静地看他,心里像有热血在涌。

于是不知不觉抬起手臂,捧住了眼前这张瓷白面庞。

兰沉抬起头:“干嘛呀。”

埃德加笑了一下:“看你。”

兰沉睁大眼睛,手上动作加重,直接把一块绷带拍他身上。埃德加闷哼一声,脸上又浮现受虐般笑容,直接托着兰沉的腰把他往前抱在怀里,声音低又拖沓:“……老婆”

兰沉坚持:“我不是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