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就一起牵着手,吹着徐徐晚风散步。他们发现了一个惊喜,那就是离他们不远处的一片森林有很多很多的萤火虫, 停歇在树上, 枝条上, 漫山遍野。时不时还会飞几个到他们家。就像一盏盏亮晶晶的小灯笼。
姜汐几乎每晚都会去哪里, 还会捉弄裴青, 故意地捉了几只萤火虫捂在手心,然后裴青面前喊一声—“砰“,就会有几只亮荧荧的萤火虫从他的掌心里出来。
每一次这个人都会弯眼睛。
秋天。
他们在院子里载种了果树。树苗儿长的快, 加上某人施肥浇水勤快。来年的秋天已经硕果累累, 结了又大又圆的荔枝,和粉红的桃子, 汁水又鲜又甜。
他们这儿离山近。离山角下的村庄也近。有次去吃农家饭的时候认识了一个隐居深山的老手艺人, 做酿酒的。
手艺听说是祖传三代留下的,居住的房子也是祖辈们住过的。
老人家还笑着指着一盆花, 说这是他爸爸以前养的。花苞其实之前已经死了。现在的植株是花以前结的果实种的, 照顾这盆植株的任务, 也交给了他。
见姜汐对酿酒流露出兴趣,老人家就热情地跟他们介绍。还邀请他们留宿,在山里头玩儿几天。
老人家酿酒有人家自己的一套独特手法,也非常的讲究。
首先做酒的坛子要挨家挨户地去收。用旧的坛子去做,不用新的。也不是贪便宜,也不是买不起新坛子。
收一个旧的坛子十块,五块的,但买一个新坛子也才十五块。按老爷子的一套说法就是旧的酒瓶子做起来有味儿。做起来顺手。有种老酒的香沉感。
但这很难让其他人理解。有次还有人把老爷子当成是收废品的,坚持要让他把破了的坛子半价收走。
老爷子就很生气地说,都说了破的不要,破的不要。
对一个酿酒人来说坛子就是跟他并肩做战的战友,这种情怀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要是收来的坛子有磕磕碰碰,老人家也会补,但这种手艺很少有年轻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