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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街看起来比石安巷里其他街道还要更破旧一些,两侧是砖房,路上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洼,有股臭味,连江遇也得放慢脚步。

晏眀浔逮到机会赶上去,把伞扔了,叉着腰气喘吁吁地抱怨:“你不会说话,耳朵也听不见吗?”

江遇转头看他,眯了下眼。

“我就知道你能听见。”晏眀浔还要说什么,耳边忽然传来一些小声的议论。

“哎,快看,这哑巴又跟人打架了回来了,成天书不好好念,弄个浑身是血的鬼样子……”

“真不知道江老太太养这孙子干嘛,一天没个省心的时候。”

“你们少说几句吧,人家妈妈去世的早,当爸的也不要他,又不会说话,怪可怜的。”

“他妈妈死得早还不是他害的!他就是害死他妈妈才成哑巴的,你忘了他以前是结巴?他会说话的,当年办丧事的时候,他一声都没哭,亲妈呦!他得多狠的心啊!”

“他也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才几岁啊……”

“……”

刚下过大雨的泥土路上只有晏眀浔和江遇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晏眀浔不傻,当然知道这些人话里话外针对的人是谁。

在晏眀浔的生活环境里,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居然敢当面说坏话嚼舌根的,震惊的同时又感到异常愤怒。

但旁边的江遇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对这些议论置若罔闻,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你不生气吗?”晏眀浔理解不了他的平淡反应,指着街道两边,“她们在说你是不是?”

江遇步伐未停,大步迈过一个水洼,仿佛独自行走在一个与他不同的、孤寂无声的世界里。

晏眀浔喊了好几声,见江遇都没反应,周围的议论反而更加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