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页

他沉默一阵,最后摸摸自己的伤腿。

这应该只是……正常的受伤后遗症?

-

再过几天拆掉身上的纱布,裴煜终于可以正常洗澡了,只要避开打着绷带的腿就行。

路凛洲给他洗澡越洗越熟练,该避的嫌也不再避,从头到脚,每一处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洗得仔仔细细。

今晚吃的螃蟹制品处理得很干净,但裴煜的嗅觉敏锐,仍能察觉藏在鲜香之下的那丝淡淡腥气。但这腥气并不令人恶心,反而更添原汁原味的鲜美。

但他不太清楚,怎么会在路凛洲帮他洗澡的时候想起三小时前吃的螃蟹。

……

其实裴煜的双手完好无损,完全可以坐着抬高双腿,自己给自己洗澡。但他也不介意给路凛洲一个表现的机会。

路凛洲嫌分开洗头洗澡麻烦,便提议一起洗,裴煜答应下来。

路凛洲站在他身后观察他头上的泡沫,却良久不打开花洒,又提议说:“你躺下来我再冲吧?我怕把泡泡冲到你眼睛里,也怕不小心弄湿绷带。”

裴煜“嗯”了声,在浴室里左右环顾寻找适合躺下的地方,而余光里路凛洲忽地起身,看着似乎是要把椅子让给他躺。

但下一刻,路凛洲脱掉了外裤,又在那把椅子上坐下了。

裴煜:“……”

路凛洲轻轻摁了下他的肩膀,语气在湿气里浸润得无比温柔:“躺我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