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愣,贪婪地用黑眸噙着裴煜的身影。等到看无可看才转过头,冷眼扫视王叔:“为什么让他自己走?”
王叔恭敬回道:“裴先生说不用送。”
路凛洲无端不悦:“他说不用,你就不知道安排么?”
王叔敛目,顶着低气压重复:“裴先生说了不用,少爷。”
路凛洲怒上心头,却又忆起裴煜昨夜的眼神,顿时有如一盆凉水颇上心尖,刺疼冰冷。他换了口气,几近平铺直叙地问:“我对他有什么不好?”
是问作为局外人的王叔,也是问当局者迷的自己。
王叔斟酌着避开这些天的事,只说:“少爷,我看得出你是真心的,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特别,也付出了很多……”
路凛洲闻言偏头,更为困惑不解,又用猩红的眼无声问了一遍为什么。
“但这些未必是裴先生想要的。”王叔垂着头小心翼翼道,“他只把自己的东西带走了,其他的东西都没要。”
一口气哽在喉头,路凛洲只觉胸口沉闷钝痛,呼吸不畅。
裴煜早就告诉过他的了,说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裴煜也说,说他想要的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但自己不愿意。
路凛洲迟来地无声为自己辩解,不是的,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只是裴煜这个人,仅此而已。
可他做了什么呢,他几乎是把裴煜最抗拒厌烦的事情全都做了一遍。
心里堵得慌,他看向勾起这段回忆的王叔,一腔怒火就要发泄而出。
——“你知不知道你的情绪很不稳定,让人感到害怕?……我不怕,但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