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晚,路凛洲用烟灰缸砸他后脑勺, 压根没把他的死活放在心上。侥幸不死, 他也可能会傻了疯了,一辈子浑浑噩噩生活在痛苦中。

路凛洲还想上了他。

他一发现酒店房间的空气不对劲,立刻就想走, 路凛洲肯定能看出来他也是被骗的受害者,尽管如此,路凛洲依然想上了同为男人的他。

当时, 因为惹不起路凛洲,他不打算继续计较,决意一走了之,只可惜事与愿违。而后来,一些在失忆时未能引起他警惕的细节,全都重新浮现上来。

路凛洲为什么会在浴室突然打滑?路凛洲为什么会在半夜突然出现在他房间, 压在他身上, 他还会昏睡不醒?

裴煜的血液一点点凉下去。

虽然除了头上的伤, 路凛洲没能给他造成更多实质性的伤害, 乃至于次次自食其果。但是,不管结果如何, 做了就是做了, 失败的结果从来就不是给恶劣行为开脱的借口。

以及, 后来路凛洲顺水推舟假装怀孕,用不存在的信息素编织谎言。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裴煜闻声止住思绪,悄悄屏起呼吸。

昏暗的房间里,路凛洲刻意放轻脚步,只打开一小盏床头灯,借着微光看向裴煜的睡颜。

还不到八点,裴煜可能是等得累了,这就睡下了。

裴煜的早睡却让他心情不错,这种失忆的后遗症令人心安。他在床边坐下,抬手抚过灯光下暖融融的小麦色脸庞,轻柔又爱惜。

然而不消片刻,就有难以抑制的沉重呼吸声拍打过去。

裴煜眼睫轻颤,立马听到一声低笑,那热气不再继续靠近:“还装?”

裴煜睁开眼,慢慢坐起,怀着不同于以往的心情观察眼前的男人。

路凛洲眼角眉梢也带笑,不用他回应,自顾自接着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想要生日礼物么?”

“是吗?”裴煜垂眸别开视线,摆出符合失忆状态的略显苦涩的笑,“……我竟然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