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太困了。”裴煜轻皱了下眉,“我是想站起来。”
“说句不小心就行?”
“那…抱歉?”
尾音似乎还带上了小小的疑问。
莫名开始的对峙陷入僵持,路凛洲低眸,望向自己撑在沙发面上的手,以及被暧昧发尾缠上的指尖。
心脏被悬着的身体吊在半空,声带不受控制,为了逃避某种令人慌乱的情绪,他突然没头没尾问了句:“为什么留长发?”
“我不记得了……先起来再说吧?”
裴煜怕他一不留神摔到肚子,于是用双手去握腰部两侧,想安全地将人推开。
腰线被碰到的瞬间,路凛洲脸色一变,迅速扣住裴煜手腕,阻止他继续探向自己腹部。
怀孕两个多月的肚子遮在衣服里看不出端倪,但只要伸手一摸,平坦的触感将立刻暴露不存在孩子的事实。
裴煜被制住手腕,不慌不忙反手握住路凛洲的小臂,顺势站起来。路凛洲被迫直了身子,还剩个膝盖弯着抵着沙发,裴煜已经站到了一边,让他不得不仰头去看。
无人关注的窗外夜幕低垂,书房里寂静无声,壁炉的暖光令人昏昏欲睡。
裴煜低下眼睫,用轻而缓的声音说:“那,我回去睡了。”
经过了上次的深入交流,路凛洲应该能保持一段时间信息素和心情的稳定。
而路凛洲今天在书房熬夜只是因为忙于工作,裴煜也不多劝,叮嘱道:“你也早点睡。保障充足的睡眠才有利于孩子生长发育。”
路凛洲默然,没追上离开的裴煜骂两句也没重新回到办公区。他就着沙发坐下来,抓了几下头发,捋平纷乱的心绪。
片刻后,手指在沙发上碰到了什么硬物,是裴煜看的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