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很大,紫得发黑,水灵灵的,路谦撕开它外皮,放在手里蹂-躏。
“啧。”迟江不知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嗤笑。
“怎么了。”路谦吃掉那颗完整的葡萄肉。
“没事。”迟江把手机反扣在桌面,摇摇头,似是感慨,“总有人把别人当傻子。”
路谦立马明白了:“又跟你借钱?”
“不是,但也差不多。”迟江说,“你放心,我又不是散财童子。”
路谦:“那可不一定。”
迟江看了看他,蓦地笑开,道:“我身边这些朋友啊,不是看中我的钱,就是冲着迟家的势,也就你不一样了。”
路谦趴在桌上,戳了戳茶壶,懒叽叽的问:“哪儿不一样?”
迟江心说你还好意思问。
“懂了,只有我,是你唯一善良且贴心的好兄弟。”路谦自问自答。
“你?”迟江扯着嘴角,“你特么纯纯是馋我大哥的身子。”
路谦:“……”
路谦:“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说完,他自己有颇为激动,低叹道:“谁让他这么诱人呢。”
迟江:“……”
“你不觉得吗?”路谦继续说,“哎呦,那腰,那腿,那脸,人间极品啊。”
迟江:“……”
“咱俩这么多年好兄弟,你应该也了解我,他完全长在我的审美上啊。”路谦拍手感慨,“这朵高岭之花,我一定摘下来!”
迟江:“…………”
路谦探头关心他:“你怎么不说话?是生性就不爱说话吗。”
“你。”迟江嘴角抽了抽,“回头看看?”
路谦心说坏了,看他好兄弟这个表情,大概率是撞上正主了。
他回头,果不其然,迟君易就站在两三步开外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身西装整整齐齐,连个褶子都没有。
他的表情跟衣着一样,没有丝毫破绽,永远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就好像世界在下一秒爆炸,他也不会惊讶。
见他看过来,迟君易挑挑眉:“说完了?”
厥词放完了?
“啊。”路谦下意识坐直,舌头打结道,“你要是想听我再表个白,也不是不行……”
“不想听。”迟君易的视线扫过他,又落到迟江脸上,顿了顿,说:“回来吃饭。”
“好噢。”迟江站起身,顺手捞过他的好兄弟,一起往房间里走,“吃饭吃饭。”
短短几步路,迟江在他后背拍了能有十下,路谦笑着摇摇头,小声跟他说:“不用安慰我,我就喜欢这种……”
迟江脑子转了转,飞快地接话:“带刺的玫瑰?”
路谦沉默几秒,问:“你哥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说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