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教室在她开口的时候,发出几声嗤笑,有男生小声地模仿着她说话。
“我,我我,我是简,简桥,简简简单的简,桥,小小桥的桥……”
“哈哈哈,你缺不缺德啊,不,不不要学别人说说话,没,没有礼貌,貌!”男生的同桌笑嘻嘻推搡他,掐着声音拿腔拿调。
周围的同学低低笑出声,教室里霎时嘈杂起来,笑声像是涨潮的海水,一波又一波地打在人身上,潮湿又黏腻。
女生个子不高,因为班上没有压制的笑声而脸色有些发白,低头紧紧抿着唇。
陶浔皱眉,视线在那几个闹腾的学生身上一掠而过,用手里的教材敲了敲讲桌:“安静,安静,那几个同学,这么爱说话,站起来把滕王阁序背一遍吧。”
嘻嘻哈哈的几个男生闻言跟被猫拿捏住的小老鼠,立刻没了声,只挤眉弄眼地笑。
不过仍旧有胆大的要耍宝,偏要再说上一句。
“老师,我是学渣,我可默不出来王哥大作,您还是找我们的课,课代表吧,人,人家学,学学习成绩好。”
班上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本来死气沉沉的教室多了几分活气。
陶浔的视线落在唯一一个站着的学生身上,女孩子本来就肩背耷拉着,此时更是如同被霜雪压弯了腰的稻子,手里的课本封面被手指勾缠着卷起了边。
“你你你,”陶浔皱着眉,抬手把插科打诨的几个点了一遍,“你们几个上黑板默写,默不出来就抄十遍。”
几个男生哀嚎遍野,惹得班上的人都在笑,有两个站起来,磨磨蹭蹭地上了讲台,就剩下最后一个说话的大个子男生坐着没动,嬉皮笑脸道:“陶老师,我选择直接抄十遍,默是不可能默的,这辈子都默不出来。”
陶浔带过的学生不多,说起来还算是教龄比较年轻的老师,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油盐不进的学生,和他谈未来,他说梦想是进厂拧螺丝,谈人性,他自称没素质,没文化,天生坏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