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从云摇摇头,收回目光,却见关聆月还怔怔望着那道身影。

许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他就是先前抓住的酆都妖魔?”

金猊抢答道:“不是普通的妖魔,还是酆都割据一方的鬼王呢,叫什么‘绛衣仙’赵槐序!”

“赵槐序……”关聆月低声轻念这个名字,置于小腹前的手不自觉绞紧,却没有泄露半分在面上。

她素来沉静,慕从云与金猊都没发现她的异常,叙话片刻,便各自去忙碌。

关聆月神思不属地回了自己院中,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回屋将一只漆木盒子拿了出来。木盒里收着一根牡丹花枝,即便用术法保存,但时间太久,花瓣还是有些衰败了。

她垂眸将牡丹花枝拿起,想起当初那人将花枝赠给她时所说的话:“我叫四月,牡丹开在四月里,明年花开之时,我定上玄陵寻你,以这枝牡丹为证。”

四月,槐序。

关聆月看了片刻,抬手散了那保存牡丹花枝的术法。

衰败之花,无缘之人,都不可留。

绛衣仙离开,护山大阵已撤,不再每日巡防,玄陵气氛似乎恢复如常。

只每日清晨在观日崖练剑的慕从云常常会看见刑堂的诸葛长老早早便去晦星阁,直到夜里才会离开。

他猜诸葛长老应是为了江棂而来。

江棂的父母已经赶到了玄陵,只是江棂伤势初愈不宜奔波,便仍在戮武峰养着。据说江棂醒来后得知自己无法再用灵力,没吵也没闹,反而一改往日张扬霸道的脾性,反过来安慰诸葛长老和父母。